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想问什么意思,但他已经低下头去看文件了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已经过了晌午。
寒风从巷口灌进来,裹着胡同里的煤球味儿和哪家飘出来的白菜香。
我缩了缩脖子,脚步加快,拐进南锣鼓巷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刚走进后院,一股肉香就钻进鼻子,是腌腊肉的味道,咸香中带着一丝花椒的麻。
我循着味儿看过去,只见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腌腊肉,一大块五花肉用盐和花椒搓好了,挂在架子上沥水。
冬天的阳光没什么热量,但傻柱额头上还是渗出一层薄汗,显然这活儿干得仔细。
何雨水在旁边帮忙洗菜,切菜的动作比前两年利落多了。
萝卜丝切得细密均匀,刀工进步明显。
她一边干活一边跟她哥说着什么,脸上带着笑,声音清脆得像冰糖葫芦。
林哥!
傻柱看见我,老远就招呼,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,你等着,过两天这腊肉晒干了,切成片一炒,香死你!
我走过去,看了看他腌的肉。
肉质红亮,盐味均匀,花椒撒得恰到好处。
这小子厨艺确实有天赋,祖传的手艺,不是吹的。
不错。
我点点头,这肉腌得地道。
那必须的!
傻柱得意地扬起下巴,我奶奶传下来的方子,三代人腌腊肉的经验,你以为闹着玩的?
何雨水凑过来,小声说:向东哥,我哥最近可出息了,你知道吗?
他开始存钱了,说以后给我攒嫁妆。
傻柱的脸腾地红了,瞪了妹妹一眼:去去去,小孩子瞎说什么!
我瞎说什么了?
你自己说的,以后给我攒嫁妆,让我风风光光嫁出去。
何雨水不服气地顶嘴,但眼睛弯成月牙,显然很高兴。
我看着他俩斗嘴,心里有些欣慰。
这小子一年前还是浑浑噩噩的,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,每个月工资大半都填了那个无底洞。
现在呢?
拒绝秦淮茹之后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眼神清亮了,腰板也挺直了,开始为自己的日子打算了。
何雨水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:向东哥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
上回秦淮茹又来找我哥,说什么孩子生病了需要钱。
我哥直接把东西退回去了,说以后各过各的,谁也别来烦谁。
我看了傻柱一眼。
他正低头挂肉,装作没听见,但我看见他嘴角微微翘起。
挺好的。
我说。
傻柱哼了一声,没回头,但我知道他听见了。
远处的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,远远地看了一眼这边,撇了撇嘴。
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,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嫉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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