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6年夏,北京南锣鼓巷四合院。
老槐树上的知了叫得震天响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给这日子助兴。
我站在四合院中院的正房门口,看着这棵老槐树。
树荫底下已经摆上了几张方桌,桌上铺着洗干净的白布,有人从屋里搬出了凳子椅子,零零散散地围了一圈。
后厨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,是傻柱在忙活。
今天,是我跟娄晓娥成亲的日子。
一大早,中院就热闹起来了。
傻柱比我起得还早,天刚蒙蒙亮就钻进后厨开始备菜。
我路过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,灶台上已经摆满了食材——白菜、萝卜、豆腐、粉条,还有几斤五花肉,在那个年代算是不错的席面了。
林大哥!
傻柱围裙都没系好,从后厨探出脑袋,你咋起这么早?
今儿你是新郎官,多睡会儿不行?
睡不着。
我靠在门框上,你呢?
黑眼圈都出来了。
嗨,我这不寻思着你婚宴的菜得整利索点嘛。
傻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你放心,今儿这席面我傻柱包圆了,保证让大伙儿吃得满意!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,比我还高兴。
我心里明白,这小子是真把我当兄弟了。
从后厨出来,我看见何雨水正在给娄晓娥梳头。
娄晓娥坐在窗边的一块小凳子上,何雨水站在她身后,拿着一把木梳子蘸了刨花水,一下一下地给她梳头发。
晓娥姐,你这头发真好,又黑又亮的。
何雨水嘴里说着,手上动作不停,待会儿我给你编个辫子,再插上那朵绒花,保准好看。
娄晓娥微微低着头,脸上带着一点红晕,没说话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她穿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衣裳,是新做的,袖口和领口都缉了白边。
整个人清清爽爽的,说不上多华丽,但就是让人看着舒坦。
何雨水眼尖,看见我站在门口,嘻嘻笑了两声:林大哥你干嘛呢?
偷看啊?
娄晓娥闻声抬起头,目光正好跟我对上。
她飞快地移开视线,耳根却红了一片。
我咳嗽了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。
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副老花镜,戴上之后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,桌上摆着笔墨和一本旧账本。
他在给人登记礼金。
一大爷二元,二大妈一元五角……他一边写一边念叨,笔帽刮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账本,上面已经写了好几行。
阎埠贵写得一手工整的小楷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。
三大爷,辛苦了。
我说。
嗨,应该的应该的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林家小子,今儿是大喜的日子,恭喜啊。
我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垂花门那边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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