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屋,门摔得哐当一声响。
何雨水收敛了笑容,轻声说:贾大妈那人……
别理她。
傻柱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盐粒,咱过咱的日子,管她怎么看。
我点点头,心里却在想:贾张氏这人虽然嘴碎,但也是可怜人。
孤儿寡母的,在四合院里本就弱势。
棒梗那几个孩子还小,秦淮茹一个人拉扯,确实不容易。
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,贾张氏那张嘴,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。
傻柱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,拍了拍我的肩膀:林哥,想那么多干嘛?
走,进屋暖和暖和,我给你泡壶茶。
第二天上午,我去铸造车间转了一圈,熟悉各个工段的情况。
车间里的温度依旧很高,虽然是冬天,但靠近炼钢炉的地方还是热得人冒汗。
我沿着车间慢慢走着,心里默默记下各个设备的型号和运行状态。
轧机、起重机、冷却系统……这些设备大多是苏联进口,专家楼那边派了专人负责技术指导。
走到专家楼附近的时候,我听见几个老工人在角落里聊天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空旷的车间里,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。
听说了吗?
苏联专家可能要提前撤了。
真的假的?
不是说来年才走吗?
上边的事儿谁知道呢。
反正风声是有了。
没了苏联人,这轧机谁会修?
我放慢脚步,装作看墙上的标语,耳朵却支棱着。
一个姓孙的老工人正好从旁边经过,听见这话,哼了一声。
这人我认识,叫孙福全,是车间的老师傅,干了快三十年了,技术过硬,是厂里数一数二的好手。
怕什么?
没了苏联人,天塌不下来。
孙福全的声音不小,明显是说给那几个人听的,我们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设备没见过?
苏联人来了也是调试设备,真正干活的不还是咱们?
其他几个人没接话,但这事儿显然已经在工人群里传开了。
人心浮动。
这是我能感受到的。
我正想着,一个年轻工人从身边跑过,差点撞到我。
他匆匆道了声歉,脚步不停地往运输队那边去了。
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,觉得有些眼生。
下午,周铁生找到我,表情比上午更凝重了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,才把我叫到一边。
小林,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的人?
他压低声音问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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