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说:你哥做得对。
分发灶糖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快中午。
傻柱把一大盆灶糖分完,累得满头大汗,但脸上却心满意足的。
何雨水递给他一杯凉茶,他一口闷了,抹抹嘴,说:明年我还做,做得更好!
下午,我提着点心去看望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住在四合院最里进的小屋里,冬天烧煤球炉子,屋里有些烟火气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煤烟味和点心香味。
何雨水正在给老太太剥橘子,老太太坐在床边,腿上盖着一床旧棉被,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外。
向东来了。
老太太看见我,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些光彩。
我在床边坐下,说:奶奶,我来看看您。
快过年了,给您带了点心。
何雨水接过点心,放到桌上,说:向东哥,老太太最近胃口不好,吃不下什么东西。
我看了看老太太的脸。
确实瘦了很多,颧骨都凸出来了,皮肤蜡黄蜡黄的,像是一张旧纸。
眼眶也凹陷下去,整个人缩在棉被里,显得被子格外大。
去医院看过了吗?
我问。
去了。
何雨水小声说,大夫说年纪大了,器官衰竭,没法治。
只能养着。
我沉默了。
器官衰竭,这是自然规律,谁也没办法。
但看着老太太这个样子,心里还是不好受。
聋老太太看着我们说话,一直没插嘴。
等何雨水说完,她才慢慢地开口:向东啊,过年了要高兴。
她拉着我的手,让我坐在她旁边。
她的手枯瘦干瘪,像是一把干柴,但握得很紧。
你做的事是对的,奶奶心里有数。
她说。
我看着她浑浊的眼睛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,一辈子住在这四合院里,看着人来人往,看着世道变化。
她不知道我从哪儿来,要到哪儿去,不知道我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。
但她就是相信我。
奶奶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太太拍了拍我的手,没有再说话。
但那意思我懂——有些事,不用说,心里知道就行了。
何雨水在一旁低着头,轻轻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坐了一会儿,老太太有些累了,靠在床头闭目养神。
我和何雨水轻手轻脚地出了屋。
向东哥,何雨水在院子里停下脚步,声音有些哽咽,老太太最近瘦了好多,吃不下东西。
我变着法子给她做,她也就吃两口就不吃了……
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,说:雨水,你照顾老太太辛苦了。
老太太能遇上你,是她的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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