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夜的花园里静悄悄,树叶不再沙沙响……”安德烈一边拉一边唱,声音被寒风吹散,但歌词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。
我曾经无数次在收音机里听过这首歌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动过。
卡车越开越远,安德烈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但他的手风琴声还在响着,一直飘到很远很远。
我站在厂门口,看着远去的车影,一直看到它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手风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最后完全消失在寒风中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安德烈的名字。
还有那本更详细的合金研究资料,是安德烈专门给我留的。
我抬起头,望向远方。
苏联专家走了。
中苏蜜月期结束了。
但生活还要继续。
中国工业必须学会自己走路。
而我,作为这个时代的穿越者,必须想办法活下去。
电量还有32%。
还有十几天。
我转身走向工厂,迎接新的一天。
身后,早起的工人们陆续进厂。
有人看见我,冲我点了点头。
我回应了一个微笑,继续往前走。
1956年2月,苏联专家撤离的序幕已经拉开。
而我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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