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品率的事,您担心,我也担心。
可您想想,现在这样耗着,废品率就降下来了吗?
产量就上去吗?”
刘胖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一句话没说,转身走了。
门“哐”地一声关上,震得窗框都嗡嗡响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份被他扔下的报告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这事儿,没完。
试点启动后的第一周,车间里的气氛很微妙。
老工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是那种打量、观望、等着看笑话的意思。
只有我知道,刘胖子没把话说死,就是给我留了一线希望。
可这一线希望,能不能抓住,得看我自己。
我把这事儿跟厂长汇报了。
厂长姓王,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个子,平时话不多,可关键时候敢拍板。
他听完我的方案,半天没言语,最后就说了两个字:“搞吧。”
搞吧。
就这么两个字,轻飘飘的,可落在我耳朵里,却重得很。
第一台新设备进车间的那天,刘胖子站在人群最后面,一声不吭。
我给他挑的那个班组,是二车间出了名的“刺头班”——班长老周,五十出头,技术过硬,脾气也硬,平时连刘胖子的面子都不给。
“林技术员,”老周站在新设备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这玩意儿看着挺玄乎,能使吗?”
“能使不能使,试了才知道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“说得好听。”老周冷哼一声,“那要是试了不能使呢?
我们的工时可耽误不起。”
“耽误多少,我补多少。”我看着他,“这话我撂这儿了。”
老周的眼神变了变,没再说什么。
新设备调试的那几天,我几乎没回过家。
困了就在车间的长凳上眯一会儿,饿了就去食堂扒拉两口饭。
刘胖子每天都来,站在车间门口看一会儿,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开。
我知道他在观察,在掂量,在等着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第三天,设备调试成功。
第七天,第一批合格零件下线。
第十五天,废品率从千分之十二降到了千分之七。
老周看我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种打量和观望,而是带了点服气的意思。
可他嘴上还是硬得很:“行啊小子,有点门道。
不过这才半个月,能不能稳住还不好说。”
我没搭话。
我知道,口说无凭。
数字,才是硬道理。
三周后,数据出来了。
车间调度室里挤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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