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贾张氏,欺负人欺负得这么明目张胆。
秦淮茹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显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贾张氏吵,但贾张氏显然不打算放过她。
你婆婆呢?
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会说话的?
贾张氏的声音更尖了,我是看你一个小媳妇拉扯孩子不容易,才想帮你一把。
你倒好,跟我打马虎眼!
秦淮茹的手在发抖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挤进人群:张婶,您这是干什么?
人家来看亲戚,您管得也太宽了吧。
贾张氏一愣,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出头。
她斜着眼看我:你谁啊?
后院新来的?
大人说话,小孩别插嘴。
我是这院的邻居。
我不卑不亢,您这么当众训人,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好听。
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邻居的眼神,气焰矮了三分。
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,你等着!
说完转身往西厢房走去,边走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人群渐渐散了。
秦淮茹走到我面前,轻声说:谢谢你。
没什么。
我端着搪瓷缸子,这种人就爱欺软怕硬,你别放在心上。
秦淮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你是个好人。
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往前院走了,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落寞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夜里,风更大了。
我躺在偏房的窄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窗纸被吹得沙沙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窗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转着白天的事。
傻柱的话,秦淮茹的眼神,贾张氏的嘴脸,还有——周铁生。
周铁生。
我下午在厂里听人提了一嘴这个名字。
是车间里的一个老师傅提的。
那老师傅说,最近厂里新来了一个调度员,姓周,是从别的厂调过来的。
人很年轻,但据说很有本事,管生产调度管得井井有条。
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周铁生。
1953年。
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没有引起任何波澜——豆包给我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。
他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调度员,也可能……是某个还没显露的山头。
我翻了个身,盯着窗外的夜色。
雪已经停了,但天边的云还很厚,看不见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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