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去送饭,看见你躺在地上。
她把你背出来的。
你不记得了?”
陈树生摇了摇头,心里满是愧疚。
他转身走进灶房,坐在桌前,把春桃端来的粥喝得一干二净,又吃了两块桂花糕,这才走进实验室,关上了门,那关门的声音,像是他对这场科研之战的宣战。
午后,巧英去了一趟钟记绸布庄,她没开车,就那么走着,巷子很长,两边的高墙爬满了青苔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岁月的褶皱里。
她走得不快,脑子里却在疯狂盘算原料的事,树生哥的银杏酸提取成功了,但量产还要时间,植物胶还能撑一个月,一个月后要是银杏酸跟不上,原料就断了,她不能等,也等不起。
走到绸布庄门口,钟庆堂正送一个掌柜出来,看见巧英,愣了一下:“巧英?
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。”巧英走进去,在账房里坐下,钟庆堂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堂哥,商户联盟的原料够撑多久?”巧英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目光灼灼。
钟庆堂想了想,眉头紧锁:“德国丝线够用三个月。
植物胶够用一个月。
染料够用两个月。
不够。”
巧英放下茶盏,语气坚定:“树生哥的银杏酸提取成功了。
植物胶的替代品,运河边的银杏树够我们用一辈子。
但量产还要时间。
一个月后如果还没量产,原料就断了。”
钟庆堂沉默良久,眼里满是担忧:“断了怎么办?”
巧英站起身,目光如炬:“断了就用土办法。
我娘在世的时候,钟家染织厂没有德国丝线,没有植物胶,用的是国产丝线、土法染料。
锦照样织,客户照样买。
手艺在,不怕。”
钟庆堂看着她,看了很久,眼里满是敬佩:“巧英,你和你娘一样。”
巧英站起身,语气决绝:“堂哥,商户联盟的二十六家铺子你盯着。
原料的事我来想办法。
你只管生产,别管原料。
原料断了,我补。
补不上,我赔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背影挺直,像一棵迎风而立的青松。
钟庆堂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涌起一股热血,转身快步走进账房,准备召开商户联盟的军需动员会。
傍晚,钟记绸布庄里,二十六家铺子的掌柜围坐在一起,有的抽烟,有的喝茶,有的低着头不说话,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钟庆堂站在最前面,面前摊着那张“商户联盟军需生产计划”的纸,声音洪亮:“诸位,今天叫大家来不为别的。
卢沟桥打起来了,消息你们都知道。
仗打多久不知道,打多大不知道。
但有一件事我知道——民用订单会越来越少,军需订单会越来越多。
我们要活,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等客户上门。
要主动去接,去抢,去生产。
前线等不了,我们等不了。”
王掌柜第一个站起来,眼里带着犹豫,却也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:“钟大少爷,我们小本生意,做军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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