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了,说明出事了。”
账房里又安静了。
钟庆堂端起桌上的茶盏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“巧英,你想怎么做?”
“先把原料的事稳住。
王掌柜的货收下来,够撑两个月。
树生哥的银杏酸,我再催他。
香港的渠道,让宋云澜走。
至于日本人的眼线——”巧英顿了顿,“我们不知道是谁,但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合作社二十六家铺子,谁最近跟生面孔做生意?
谁突然发财了?
谁说话不对劲?
堂哥,你是合作社的会长,这些人你比我熟。
你一个一个地查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钟庆堂点了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
“巧英,你自己也小心。
你是钟家的掌舵人,你要是出了事,云锦坊就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钟庆堂走了。
巧英一个人坐在账房里,看着那三封信。
怡和洋行的解约函,宋云澜的电报,陆怀瑾的信。
她把陆怀瑾的信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?”
她放下信,站起身,走到厂房里。
织机在响,咔哒咔哒。
阿青坐在织机前,手在梭子间穿行,动作很熟练。
她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。
“阿青,你最近有没有看见生面孔在坊门口转悠?”
阿青停下梭子,想了想。
“小姐,前两天有个卖布的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说他想买绸布,我说我们不做散客生意,他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穿着长衫,戴着一顶礼帽,说话不像苏城人。”阿青想了想,又说,“他手上有一个疤,在虎口,圆圆的,像是烫的。”
巧英心里一紧。
渡边健次的手上,也有一个疤。
但不是烫的,是她的银梭刺的。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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