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庆堂骑着自行车走了,脸色不对。”
巧英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天津港封了,原料走不了。
有人囤货抬价。
合作社里可能有内鬼。”
钟翰文端起粥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内鬼?
日本人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
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
但有人在盯我们。”
钟翰文喝了一口粥。
“英英,你娘在世的时候,也遇到过这种事。
民国二十一年,‘一·二八’之后,日本人来买她的配方。
她没卖。
后来那些人就没再来过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娘说,那些人不是不来了,是换了个方式来。
他们在等,等你犯错,等你松懈,等你自己把门打开。”钟翰文放下碗,“英英,门不要开。
不管谁来敲门,都不要开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“爹,我知道。”
巧明从书房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幅画。
“姐!
你看我画的!”
巧英接过来一看,画的是一个织机。
织机画得歪歪扭扭的,梭子画得像一条鱼,但能看出来是织机。
“巧明,你画的这是什么?”
“织机呀!
姐姐每天在织布,我也要学。”巧明仰着头,“姐,你教我织布好不好?”
巧英蹲下来,看着弟弟。
“巧明,你先念书。
书念好了,姐教你织布。”
“可是我想帮姐姐。
爹说我要帮姐姐的。”
巧英伸出手,摸了摸弟弟的头。
“你帮姐姐最好的办法,就是好好念书。
等你长大了,念完了书,再来帮姐姐。
那时候姐就轻松了。”
巧明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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