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伸出手,把袖口撸上去,露出小臂。
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已经结痂了,但还泛着红。
“擦破了一点皮。
不严重。”
巧英看着那道疤,没有说话。
她把油灯举高了些,光照在疤痕上,一寸一寸地看过去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陆怀瑾又笑了。
“有点疼。
但看到你就不疼了。”
巧英把油灯放低,转过身,往账房走。
陆怀瑾跟在她身后,脚步很轻。
走进账房,巧英把油灯放在桌上,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,放在陆怀瑾面前。
“树生哥配的,治伤疤的。
你抹一抹。”
陆怀瑾拿起药膏,拧开盖子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“陈树生配的?”
“嗯。
他在清华学的是化学,专门研究染料和药用涂层。
止血带的涂层就是他改良的。”
陆怀瑾把药膏盖好,握在手心里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“你自己谢。
他就在隔壁。”
陆怀瑾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巧英,你跟他——”
“他是我表哥。
我娘跟他娘是堂姐妹。”巧英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很平静,“他是云锦坊的技术总监。
就这样。”
陆怀瑾没有再问。
他把药膏装进口袋里,站起身。
“我去灶房看看春桃的姜汤煮好了没有。”他走了出去。
巧英一个人坐在账房里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断他的话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解释。
她只是不想让他问下去。
不想让他问,也不想让自己想。
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——“陆先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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