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汤好了!
您喝三碗!
一滴都不许剩!”
然后是陆怀瑾的笑声,低沉沉的,像远处运河上的船号。
巧英低下头,嘴角弯了一下,很快又收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,陆怀瑾就起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便装,灰布长衫,戴了一顶草帽,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。
春桃端着一碗粥进来,看见他这身打扮,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陆先生,您这是——”
“出去走走。
你别跟巧英说。”陆怀瑾端起粥碗,三口两口喝完,擦了擦嘴,“天黑之前回来。”
他走出灶房,经过厂房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厂房里织机已经响起来了,咔哒咔哒。
他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,巧英正坐在织机前,手在梭子间穿行,动作很快。
她没有抬头,但他知道她看见他了。
陆怀瑾走了。
巧英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推梭子。
咔哒。
咔哒。
中午,陈树生从实验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烧瓶,脸上带着笑。
他走进账房,看见巧英在算账,把烧瓶举起来。
“巧英,你看,浓度又提高了。
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巧英抬起头,看了一眼烧瓶,又看了一眼陈树生。
“树生哥,你昨晚睡了几个时辰?”
“四个时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
春桃盯着我睡的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,低下头继续算账。
“陆怀瑾回来了,你知道吗?”
陈树生的手顿了一下,烧瓶里的液体晃了晃。
“知道。
昨晚我看见他了。
他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,还去了染坊。”
“他今天出去办事了,天黑才回来。”巧英放下笔,看着陈树生,“树生哥,他让我替他谢谢你。
药膏的事。”
陈树生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药膏?”
“你配的那个治伤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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