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说‘包括我’。

他不会骗我。

但他不会活着回来。”

她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，笔尖顿了一下，一滴墨落在纸上，晕开一小团黑色。

她看着那团墨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把账本合上，放进抽屉里。

她拿出那把匕首，放在桌上。

刀鞘上的牛皮纹路很细，摸上去滑滑的。

她把匕首抽出来，在灯下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插回去，放在枕头底下。

窗外月亮很圆，月光洒在院子里，红豆架上的花在夜风里轻轻摇着。

远处，运河上的船夫又开始唱了。

声音很远，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她吹灭了灯，在黑暗里躺着，手按在枕头下的匕首上。
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
门要锁好。

刀要随身带。

谁敲门都不要随便开。

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，听着窗外的蛙声和远处船夫的夜号。

一夜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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