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
王掌柜送她出来的时候很客气,弯腰鞠躬,像是见了了不得的人物。”陆怀瑾指着纸上画的头像,“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车牌号我记下来了。”
巧英看着那张纸,手指在“女人”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“怀瑾,你觉得这个女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
但我查了那个车牌,是南京的。
登记在一个日本商社的名下。
那个商社的法人代表,叫渡边健次。”
账房里安静了。
巧英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,和“经纬之心”放在一起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快黑了,院子里的红豆架在暮色中模糊成一团影子。
“怀瑾,三天够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天时间。
够你把云锦坊的安全问题处理好吗?”
陆怀瑾走到她身边,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。
“够。
但我不在的时候,你要靠自己。
巧英,你记住——刀要随身带,门要锁好,谁敲门都不要随便开。
内鬼没查出来之前,谁都不要信。”
“包括你?”
陆怀瑾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下。
“包括我。”
巧英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
暮色里他的轮廓很硬,下巴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转回去,看着窗外的红豆架。
“怀瑾,你要活着回来。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头发,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,又缩了回去。
“我尽量。”
入夜,巧英一个人坐在账房里。
她把“经纬之心”翻开,提起笔。
“七月十八,夜。
怀瑾回来了。
他说淞沪要打起来,苏城就在线上。
他说渡边健次又来了,这次还带了一个女人。
王掌柜见了那个女人,很客气,弯腰鞠躬。
怀瑾给我买了三把锁和一把匕首。
他说谁敲门都不要随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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