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?
不记得了。”
“春桃不是盯着你睡吗?”
“她盯着我躺下了。
她走了我又起来了。”陈树生在对面坐下,揉了揉眼睛,“巧英,新涂层有进展了。
防水指标已经达标,透气还差一点。
再给我两天——”
“树生哥。”巧英打断了他,“怀瑾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。
山本雪子的事,不是你的任务。
你把银杏酸稳住就行,新涂层不着急。”
陈树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怀瑾走的时候说‘前线的伤兵等不了’。
这句话我听见了。”
巧英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是因为他才做的。”陈树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伤兵用的止血带、绷带、敷料,都是我们生产的。
质量好一点,活下来的人就多一点。
这是云锦坊的事,不是他的事。”
巧英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然后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银镯。
镯子内侧那行字——“愿我如星君如月”——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,但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每一个笔画的走向。
陈树生看见了她的动作,目光在银镯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树生哥,你今天说话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平时你只说‘我会做出来的’,今天说了这么长一串。”
陈树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去实验室了。”他站起来就走。
“树生哥。”巧英叫住他,“今天别待在实验室了。
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陈树生回过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阊门饭店。”
陈树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
山本雪子住在那里,我要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。”巧英站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匕首,别在腰间,“不是去打架,是去看看。
你不去,我一个人去。”
陈树生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。
最后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叫春桃拿把伞。
今天要下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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