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它流一会儿。
反正没人看见。
不,有人看见了。
门缝外,陈树生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碗本来要送进去的姜汤。
他看见巧英趴在桌上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敲门。
他站了一会儿,把姜汤放在门口的地上,转身走了。
雨还在下。
第二天早上,雨停了。
巧英是被织机的声音吵醒的。
咔哒咔哒,从厂房里传过来,比平时更密。
她抬起头,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棉袄——是陈树生的,领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。
她把棉袄叠好,站起来,推开门。
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碗姜汤,已经凉透了。
院子里,阳光照在水洼上,亮晶晶的。
红豆架上的花被打落了一半,剩下的那些沾着水珠,红得更艳了。
春桃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眼睛红红的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
“树生哥呢?”
“在实验室。
他说新涂层今天能出第一版样品。”春桃顿了顿,小声说,“小姐,您昨晚哭了?”
巧英摸了摸自己的脸,干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您眼睛肿了。”
巧英没有接话。
她弯腰把地上那碗凉透的姜汤端起来,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姜汤是凉的,辣味已经淡了,但红糖的甜还在。
“春桃,今天是第几天?”
春桃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第三天。”
“嗯。”巧英把碗还给春桃,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红豆架,“第三天了。”
她走进账房,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匕首,别在腰间。
拿出那枚银梭,握在手心里。
银梭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,像一枚印章。
她翻开“经纬之心”,写下最后一笔。
“七月二十一。
阊门饭店,那个男人右腿瘸。
堂哥说眼熟,树生哥也说眼熟。
后门的锁被撬了,没撬开。
树生哥给了白色粉末,洒在墙根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