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人心里。
你砍了树,根还在。
根在,树还会长出来。”
山本雪子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这位是……陈树生先生?
清华化学系的高材生?
久仰。”
陈树生没有接话。
“陈先生,你在清华学的是化学,在云锦坊做的是研发。
你有才华,不应该被埋没在一个小作坊里。”山本雪子顿了顿,“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这边,条件你随便开。
实验室、设备、资金,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陈树生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头看着巧英。
“巧英,她说要挖我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巧英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陈树生转过头,对着山本雪子。
“我决定好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
我的答案是——不。”
山本雪子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的实验室在这里。”陈树生推了推眼镜,“因为我的配方在这里。
因为——”他看了巧英一眼,没有说下去,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山本雪子笑了笑。
“因为人在这里。”
陈树生没有否认。
山本雪子转过身,对着巧英。
“钟小姐,你身边有很多人。
你爹,你弟弟,春桃,钟庆堂,陈树生。
还有陆怀瑾,在前线。
还有宋云澜,在香港。
你有很多人。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但你以为这些人能护你一辈子?”
巧英的手握紧了银梭。
“你爹瘫了,你弟弟还小,春桃是个丫头,陈树生是个书呆子,钟庆堂是你二叔的儿子——你二叔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。
陆怀瑾在前线,能不能活着回来不一定。
宋云澜在香港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”山本雪子一字一句地说,“钟巧英,你只有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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