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用量降不下来,军需处不会要的。
太贵。”
巧英把瓶子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树生哥,你用了几天?”
“从怀瑾走的那天开始算,到今天——四天。”
“四天,出第一版样品,已经不慢了。”巧英把瓶子放下,“成本的事,你继续优化。
不着急,怀瑾给了半个月。”
陈树生点了点头,但没有走。
他站在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树生哥,还有事?”
陈树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巧英,阿青的事,我听春桃说了。”
巧英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春桃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她看见阿青在厂房里哭,问出来的。”陈树生看着巧英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债我来还。
人我留着。”巧英的声音很平静,“阿青是被逼的,不是自愿的。
她爹的债还了,她就不会有下一次。”
“你不怕她再有下一次?”
“怕。
但我不因为她怕就不用她。”巧英抬起头,“树生哥,每个人都有软肋。
阿青的软肋是她爹,春桃的软肋是武馆的事,堂哥的软肋是他弟弟,你的软肋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陈树生的目光落在她腕上的银镯上。
“你的软肋是什么?”巧英问。
陈树生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
他没有等回答,转身走了。
巧英坐在桌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她低头看着腕上的银镯,内侧那行模糊的字——“愿我如星君如月”。
她用手指摸了摸,然后放下手。
傍晚,钟庆堂回来了。
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衣服湿透了,脸上全是灰。
“巧英,查完了。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仓库里总共三百二十卷绷带,有两卷被人动过。
一卷是阿青塞的纸包,已经被拿走了。
另一卷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另一卷怎么了?”
“另一卷的夹层里塞了一张纸条。”钟庆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。
他把纸条递给巧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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