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英展开纸条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,是用日文写的。
她看不懂,但看懂了几个汉字——“云锦”“钟”“秘”。
她把纸条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“堂哥,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连树生都不告诉?”
“不告诉。
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巧英站起来,“你把这张纸条收好,不要让任何人看见。
等怀瑾下次来的时候,我给他看。”
钟庆堂点了点头,把纸条重新包好,装进口袋。
“巧英,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我今天在城东仓库外面,看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马德胜。”钟庆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他在对面的巷口站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装作没看见,从另一条路走了。”
巧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他在盯着仓库。
他知道我们会发现绷带的事,他想看我们怎么反应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”巧英的声音很冷,“绷带的事,我们不声张。
阿青的事,我们内部处理。
马德胜要看的,是我们慌不慌。
我们不慌,他就慌了。”
钟庆堂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巧英,你比你爹狠。”
“不是我狠,是形势狠。”巧英站起来,“堂哥,你今天辛苦了。
回去歇着吧。
明天还有事。”
钟庆堂走了。
巧英一个人坐在账房里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她没有点灯,在昏暗里坐着。
她在想山本雪子。
在想那个绷带里的纸条。
在想马德胜站在巷口的样子。
在想阿青哭着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在想陈树生说“你知道的”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银镯。
春桃端着一碗面进来,把面放在桌上,点上了灯。
“小姐,您还没吃晚饭。”
巧英端起来吃了两口,放下。
“春桃,武馆的事,你还记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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