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开门了。
王掌柜的铺子还关着,他儿子病没好。
钱掌柜说‘那茶好,喝完了嘴里一直甜’。
怀瑾在保定。
门锁好了。
炮声又近了。
但新涂层通过了。
这是好消息。
敬前线。”
她写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笔尖用力了一些,纸被划破了一点点。
她没有改,把账本合上,放进抽屉。
窗外,船夫又开始唱了。
今晚唱的是《苏武牧羊》,调子很慢,像水一样流过来,流过去。
“苏武留胡节不辱,雪地又冰天,苦忍十九年……”
她听了一会儿,吹灭了灯。
炮声还在响。
但她不觉得吵了。
因为明天,招工的告示会贴出去。
工人会来。
原料会到。
止血带会织出来。
伤兵会用上更好的绷带。
她躺下来,匕首在枕头底下,硬邦邦的。
她没有拿出来。
夜很长。
但酒已经敬过了。
敬前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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