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的。
但能喝。”钟翰文端起碗,喝了一口,“英英,你今天要招人?”
“嗯。
告示贴出去了。
会有人来。”
“来的人,你要看准。
手巧不巧是其次,心正不正最重要。”钟翰文用筷子夹了一颗炒黄豆,放进嘴里,嚼得很慢,“你娘当年招人,先看手。
手上有茧的,留下。
手上没茧的,问两句,心不在织布上的,不要。”
巧英喝着粥,听着。
粥很烫,烫得舌尖发麻。
她没有停,一口一口地喝。
“爹,您觉得今天会来多少人?”
钟翰文想了想。
“炮声这么响,怕的人多,不怕的人少。
不怕的,一个顶十个。
来三个,够了。
来五个,多了。”
“树生哥说至少要十个。”
“树生说的是干活的人。
我说的是顶事的人。”钟翰文放下碗,“英英,你记住——人不在多,在稳。
稳了,一个顶十个。
不稳,十个顶不了一个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巧明跑回来了,脸洗了,头发用水抿了,但扣子还是歪的。
他爬上椅子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地喝,喝得满嘴都是粥。
“姐,你今天招的人,会不会有人教我织布?”
“会。
但不是今天。
你先念书。”
巧明撅了噘嘴,继续喝粥。
辰时,钟庆堂来了。
他骑着一辆自行车,车后座上没有绑布袋子,空空的。
他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,走进账房,手里拿着一叠纸。
“巧英,告示贴出去了。
钱掌柜帮忙贴的,刘掌柜也帮忙贴了。
周掌柜说,他儿子虽然脚伤了,但手能动,可以帮忙记账。”
巧英接过那叠纸,看了看。
上面是陈树生的字迹,写得很工整。
“堂哥,有人来报名吗?”
“有。
我在合作社的时候,就有三个人来问了。
两个女的,一个男的。
女的都是织布出身,男的是染坊的帮工。”钟庆堂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巧英,还有一件事。
王掌柜的铺子今天开了。”
巧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开了?”
“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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