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今天的面香。”
“春桃放了麻油。”钟翰文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,“英英,今天招了几个人了?”
“两个。
下午还会来人。”
“两个,够了。
稳当。”
午后,又来了三个人。
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顾,说是修织机的;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姑娘,姓李,说是学过刺绣的;一个是周明,周掌柜的儿子,脚上缠着绷带,坐在一辆人力车上,被他爹推来的。
巧英走到周明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脚上的绷带。
“脚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
您让人送的药,抹上就不疼了。”周明的脸有些红,“钟大小姐,俺爹说您让俺来记账。
俺没读过什么书,但算盘会打,字也认得几个。”
“够了。”巧英站起来,“你明天来。
不用站着,坐着记账就行。”
周掌柜站在人力车后面,弯了弯腰。
“钟大小姐,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。
他干活,我给钱。
公平的。”
傍晚,巧英把招到的人名单拿给钟翰文看——赵桂兰、孙德胜、顾长根、李小妹、周明。
钟翰文看着名单,一个一个地念。
“赵桂兰,女的,织了二十年布。
稳。”
“孙德胜,永昌出来的。
永昌的吴老板我见过,人不行,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不行。
用用看。”
“顾长根,修织机的。
苏城修织机的人不多,他算一个。”
“李小妹,学刺绣的。
刺绣和织布不一样,但她手巧,学得快。”
“周明——周掌柜的儿子。”钟翰文顿了一下,“周掌柜这个人,一辈子胆小,但他儿子不像他。
敢从上海跑回来,脚上全是泡,没哭。
是个硬骨头。”
巧英把名单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爹,树生哥说还要五个人。
明天再招。”
钟翰文点了点头。
“招。
但记住——人不在多,在稳。”
入夜,陈树生从实验室出来。
他今天没有穿白衬衫,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,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。
他走进账房,在巧英对面坐下。
“巧英,今天招了几个人?”
“五个。
够了。”
“够了吗?
两万卷绷带,五千条止血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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