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英,我听说山本雪子走了。”
“不是走了。
是去接人了。”
陈树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还会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回来的时候,不会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树生看着她。
“巧英,你不怕?”
巧英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怕。
但她回来的时候,我的新涂层已经量产了,我的工人已经上手了,我的止血带已经送到前线了。
她烧了我的库房,我重建了。
她还能烧什么?”
陈树生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本子。
“巧英,今天的产量预估出来了。
绷带一千六百卷,止血带四百条。
比昨天多了一百卷。”
巧英接过本子,看了看。
“树生哥,明天再加一台织机。
五台同时开,产量还能再往上。”
“好。”
陈树生转身要走,巧英叫住他。
“树生哥,你鼻子上还有染料。”
陈树生伸手摸了摸,这次擦干净了。
他把手放下来,看着她。
“巧英,银镯还亮着。”
巧英低头看着腕上的银镯。
晨光里,镯子泛着柔和的光,像一轮小小的月亮。
“亮着呢。”
傍晚,巧英走进堂屋。
钟翰文坐在收音机旁边,收音机开着,声音不大。
巧明趴在他膝盖上,手里拿着一本《论语》,正在背书。
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
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
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
他背得很流利,一个字都没错。
钟翰文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,跟着节奏,一下一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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