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要见那个日本人。”
巧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哪个日本人?”
“你别装了。”张氏的声音压低了,“佐藤先生的人找过我了。
他们说,只要我拿出钟家的秘法,就可以给我钱,给我设备,让我自己开厂。
巧英,你二叔活着的时候就想自己干。
他没干成,我替他干。”
“二婶,您知道佐藤是什么人吗?”
“生意人。”
“他是日本陆军退役大佐。
他拿秘法,不是开厂,是给日本人造军需。”巧英往前走了一步,“您要是把秘法给他,您就是汉奸。”
张氏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——你别吓唬我。”
“我没吓唬您。”巧英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二叔怎么死的?
他贪了钱,进了监狱。
但他没当汉奸。
钟家的人,可以贪,可以蠢,但不能当汉奸。
这是底线。”
张氏的眼圈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她转身走了,步子很快,像在逃。
钟阿四和王德胜跟在后面,也走了。
巧英站在原地,深呼吸了两下。
“小姐,”春桃端着绿豆汤走过来,“您刚才说那些话,二婶能听进去吗?”
“听不听得进去,是她的事。
说不说,是我的事。”巧英接过碗,喝了一大口,“走,继续拆。”
未时。
钟庆堂来了。
他骑着一辆自行车,后座绑着一个大木箱。
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进巷子,差点撞上墙。
“巧英!”他跳下车,抹了把汗,“我把厂里的东西清点好了。
两台织机,一台染缸,原料十一袋。
清单在这里。”
他把一张纸递过来。
巧英接过来看了看,字迹潦草,但数据很清楚。
“堂哥,你娘刚才来过了。”
钟庆堂愣了一下。
“我娘?
她来干什么?”
“要拉走设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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