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出消息,说你带着配方来了沪上,愿意和他‘交易’。
他一定会露面。
只要他离开那个会所,树生那边就松动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巧英说。
宋云澜沉默了一瞬。
“可以。
但你只需要拖住他,拖够半个时辰。
半个时辰,够我的人把树生带出来。”
沈淑仪一直安静地听着,直到这时才开口。
“云澜。
巧英的安全,你拿什么担保?”
宋云澜转向母亲,语气郑重。
“我的人会在她周围三步之内。
渡边只要敢动她,我的人就敢动手。”
沈淑仪看了他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宋云澜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向巧英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
你这次来沪上,钟庆堂那边很快就会知道。
他在苏城这几个月,不声不响,但手伸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长。
城南织工被查、湖州丝源被抢、苏城丝线行情被他一手掌握——这个人,比你二叔危险得多。
他在这个时候不会出手。
他会等。
等渡边和你消耗,等双方都筋疲力尽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说完,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沈淑仪端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她放下茶盏,看着巧英。
“上次你们来,我让厨子做了腌笃鲜。
树生那孩子吃了两碗。”
巧英的鼻子一酸。
“他回来,我还给他做腌笃鲜。”沈淑仪的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窗外,晨光正好。
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,把阳光摇碎了,洒了一地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