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能怪你。”宋云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顺势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,“那封信仿造得太过逼真。
能仿出陈伯父笔迹的,只有渡边一郎——他当年是陈伯父的旧友,见过陈伯父的字迹。”
陈树生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愤怒:“渡边一郎?
是他仿造了我爹的信?
我爹性子沉稳,就算真有急事,也绝不会用那种隐秘的方式寄信,更不会让我孤身去沪上那种险地!
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设下的圈套!”
巧英点头:“嗯。
而且那封‘小心身边人’的匿名信,也是钟庆堂和渡边一郎勾结设下的圈套。
钟庆堂知道阿彩婶的儿子染上赌债,就以替她儿子还债为诱饵,胁迫阿彩婶帮着做事。
那封匿名信是钟庆堂亲手写的,让阿彩婶放在工棚门口,故意让你捡到,就是为了先扰乱我的心神。
而渡边一郎则趁机仿造你爹的笔迹,写了那封假信——他们早就盘算好了,先让我自乱阵脚,再把你诱走扣押,以此要挟我交出电光锦的配方。”
陈树生听得咬牙切齿:“渡边一郎这个伪君子!
亏他还是我爹的旧友,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我……还有钟庆堂,为了家产甘愿做日本人的狗!”
“阿彩婶也是被逼无奈。”巧英叹了口气,“她跟了我娘二十三年,若不是儿子被人拿捏,她绝不会背叛钟家。
等这件事平息,我会找她问清楚。
只是背叛终究是背叛,钟家不能再留她了。”
宋云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你做得对,既要念及旧情,也要明辨是非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把电光锦的事做好,守住秘方。”
陈树生也缓过神,压下心底的愤怒:“没错。
我被扣押时也没闲着,一直在琢磨电光锦的涂层配方,又有了新的改进。
咱们现在就去试试。”
巧英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,心底的委屈与担忧瞬间消散,点了点头:“好,咱们现在就试!”
厂房中央,三台旧织机并排摆放着。
陈树生快步走到织机旁,取下织好的半匹电光锦。
锦面是雨过天青色,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绢光,轻轻转动还会浮现出极淡的孔雀绿虹彩——那是他调整孔雀石催化剂比例后呈现出的独特效果。
“你们看。”陈树生拿起锦缎,指尖轻轻抚过锦面,“我调整了涂层的配比,减少了孔雀石的用量,增加了天然桐油的比例。
现在的锦面更柔韧,防水防火效果也没打折扣。”
巧英伸手抚摸,触感温润柔韧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:“太好了,树生哥!
这样一来,电光锦不仅能用于军需,日常售卖也会很受欢迎。”
宋云澜拿起一旁的瓢,舀起清水浇在锦缎上。
水珠瞬间滚落,没有留下丝毫水渍。
陈树生又拿起点燃的木炭凑近锦缎一角,锦缎边缘微微卷曲,却没有燃起明火,移开木炭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。
“完美!”巧英忍不住欢呼,“树生哥,你太厉害了!”
陈树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
要是没有你提供的基础配方,没有宋先生帮忙找的原料,我也做不出这样的效果。”
宋云澜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好了,防水防火都达标了,该说说量产和保密的事了。
树生,全力开工一个月能出多少匹?”
陈树生认真算了起来:“全力开工大概三十匹。
但涂层的调配需要时间,实际产量大概在二十匹左右。”
“二十匹就够了。”宋云澜沉吟片刻,“这种特殊锦缎不用追求量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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