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固色工艺的要点,以及基础染法的步骤。
像他这个人——不声不响,什么都替她想到了。
她忽然觉得,那些逼宫的人不可怕,苏曼婷的封杀不可怕,钟庆堂的明棋也不可怕。
只要他在,她就觉得稳。
陈树生看着她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是笑了笑。
“傻瓜,谢什么。
快喝豆浆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
喝完我们一起整理教案。
下午那些掌柜们就要来学——你教染法,我教固色。
两个人一起教,速度更快。”
巧英端起豆浆,一口一口喝着。
窗外,晨光正好,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并排坐着,一样长。
入夜,钟记绸布庄。
老陈从外面回来,轻声禀报:“少爷,云锦坊那边的消息。
巧英当众揭穿了张老工,用的是掺了明矾和茜草的假配方。
不仅给了‘三日之约’,还当场加码——每日下午开放两个时辰,教授基础染法和固色工艺。
陈树生亲自帮巧英整理教案,下午已经有人去学了。
有自己回头的,也有新的来。
十八家逼宫,被当场化解了。
苏曼婷的棋,被巧英接住了。”
钟庆堂放下手里的笔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当场加码。
每日两个时辰。
基础染法加固色工艺。
不是空头支票,是具体到每一天、每一门课的承诺。
让苏曼婷说她‘施舍’——可谁见过这么具体的施舍?
陈树生在这时候出手帮她整理教案——他快走了,临走前要把能留的都留下。
这两个人,配合默契。”
他拿起笔在英文笔记本上写下:“正月十二。
苏曼婷松鹤楼设局,煽动十八家逼宫。
巧英不只以假墨试忠破局,更当场加码每日开放两个时辰教授基础染法,陈树生辅助整理教案。
此女心思之快,陈树生辅助之密,远超预估。
苏曼婷的封杀令,怕是要被这些教案架空了。”
他停下笔,又补了一行:“二人合力,以技术换人心。
苏曼婷的封杀令是硬的,他们的教案是软的。
硬碰硬会碎,软缠软不破。
明棋第二局,苏曼婷先手,巧英反手,平局。
陈树生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子——教案这根线,比靛蓝粉持久。
人走了,教案还在;教案在,人心就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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