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说:“钟小姐,这盏灯你留着。
不管外面风多大,它不会灭。”
他转身,沿着河岸走了。
人群依旧喧闹,花灯依旧流光溢彩,他的背影混在人群里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宋云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拱桥那头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他今天不是顺路。
他是专程来的。”
巧英没有接话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六角宫灯,又看了看河面上已经漂远的那三盏小小的灯。
顺水漂走的花灯,是巧明许的愿。
她手里的宫灯没有点,是陆怀瑾送的。
他说风大吹不灭,雨大浇不熄。
她不知道这盏灯什么时候会点亮,但她知道,他从来不是顺路。
深夜,云锦坊里灯还亮着。
巧英坐在织机前,惊蛰纹在她的指尖渐渐完整。
春桃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进来,放在织机旁。
“小姐,明天陈先生就要走了,您不去送送?”
“去。
一早就去。”
春桃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小姐,今晚河边真热闹。
宋先生送了织女灯,陆长官送了六角宫灯——两个人,两盏灯,都不一样。”
巧英的手指在梭子上停了一瞬。
“春桃,你想说什么?”
春桃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
只是觉得,今晚的月亮真圆。”她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巧英低下头,继续织惊蛰纹。
梭子穿行,丝线起落。
翌日清晨,苏城火车站。
晨雾还没散尽,站台上人来人往。
巧英站在月台上,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棉袍。
陈树生拎着藤箱,站在她面前。
春桃站在几步之外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
教案我记住了。
配方我记住了。
ph值合格我记住了。
明矾比例我记住了。
温度控制我也记住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