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生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笑了笑,转身上了车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从车窗探出头来看她。
她冲他挥手,嘴角带着笑。
火车启动了。
她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融进月台灰蒙蒙的背景里。
陈树生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手心里还攥着她塞给他的东西——一块桂花糕,还温热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草稿,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没敢给她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巧英站在月台上,直到火车的最后一缕白烟也散尽了。
春桃走过来,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小本子。
“小姐,陈先生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哭了?”
“没有。
风太大了。”
春桃没有拆穿她。
陈先生走了,但他把配方留在了教案里,把固色工艺留在了笔记里,把能留的都留下了。
回到云锦坊,巧英在织机前坐下。
她拿起梭子,开始织一匹新的锦缎——雨水纹,意为“归”。
窗外,元宵的花灯已经撤下了,巷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桌角放着那盏没有点亮的六角宫灯,灯面上山水纹路温润如故。
教案在抽屉里,配方在脑子里。
他在北平化学馆做实验的时候,也在帮她想改良方案。
暑假,很快了。
树生哥,我等你回来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