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律是知道该听谁的,也知道为什么听。”
柯林斯转向他:“将军,恕我直言,贵军若想接受美国训练,就必须先接受标准。”
健公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我们接受标准,也要求标准接受山。”
白先义是在这时到的。
他没有马上进圈,只在棚外站了一阵,把双方的话听完。
风吹动沙盘上的小纸旗,几粒沙从山脊滑下来,落到蓝色溪沟里。
“少帅。”有人低声提醒。
众人让开。
白先义走到沙盘前,看了看柯林斯,又看了看陆宗良。
“吵完了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没吵完也好。”白先义拿起一支小旗,插在山口,“明天开始,三日山地演习。
柯林斯少校按美式教材编一支蓝军,陆宗良带老军官进修班和预备班编一支红军。
兵力、装备、口粮,公开。
地图只给一半,剩下一半靠侦察、向导、账本和通信补齐。”
柯林斯皱眉:“账本?”
白先义道:“护路站的粮册、马帮路票、寨民出工记录。
山里打仗,不只看等高线。”
陆宗良眼睛亮了一下。
柯林斯沉默几秒。
“如果蓝军赢呢?”
“那华洋军校照你的教材改第一版课程。”
“如果红军赢?”
“你们的教材,也要添上华洋山地条令。”
这话一出,操场边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白木生站在人群后面,忽然觉得那张旧布包里的护路短训证明有了重量。
原来他会看的路牌、会算的粮袋,也能摆上军校沙盘。
柯林斯摘下军帽,重新戴好。
“可以。
但我要求裁判公正。”
白先义看向健公。
“健公任总裁判。
史密斯旁观,军校教务处记录。
任何一方不得临时改规则。”
健公点头。
陆宗良挺身敬礼:“红军接受。”
柯林斯也敬了个军礼:“蓝军接受。”
雨在傍晚落下来。
操场上的沙盘被油布盖住,学员们却迟迟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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