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修好三里渠,这片村田至少能多种一季早稻。”
村里有人不信。
“多种一季,地不累死?”
罗三叔也皱眉:“稻种不对,肥跟不上,第二季只会结瘪谷。”
秦伯衡没有摆官架子。
他让人拿出从顺化试验田带来的谷种,又把一小袋硫酸铵和草木灰倒在竹筛里给老农看。
“不是命令全村立刻双季。
先十亩试种,农业部出种、出肥、出水车,罗三叔和村里老把式管田。
收成若不比旧法多,明年不推。”
这话比口号管用。
几个老农凑近摸谷种,像看一把还没上膛的枪。
下午,第一座临时种子站设在祠堂旁边的空屋里。
屋里原先堆着破门板和香炉,清出去后摆上竹筛、木架、药水缸和登记桌。
种子站不只发种,还登记哪户拿了什么种、种在哪块田、何时下秧、收成多少。
周德海看着表格,笑了一下。
“又是账。”
秦伯衡也笑:“种田不记账,丰收只靠天保佑。”
白先义站在门口,看见那名军属寡妇也来了。
她分到的田还没最后定,但农业部先让她领半斗试种谷,注明“待分田户,暂借”。
她把小布袋抱在怀里,比昨日领军属证明还小心。
“这要还吗?”她问。
书记员说:“收成后还种粮,不还白米。
你种得好,明年还给你换新种。”
寡妇点点头,走到门外,又回头看了看木牌。
她不认识上头所有字,却认得自己的名字。
傍晚,修渠的人开始集合。
乡镇警备员不再只守仓,还要看护水闸和仓门。
农业部把村里青壮分成三组,一组清淤,一组修闸,一组搭新仓竹架。
出工不发饷,但记工分,可抵今冬公粮运输和部分借种。
有人抱怨:“查人、查地、查粮,现在还要修渠。
政府到底管到哪里?”
罗三叔正背着锄头往渠边走,回头骂了一句:“管到你碗里。
你不修渠,明年拿什么装碗?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笑,怨气散了些。
当天夜里,归化村粮仓重新落锁。
新封条上有农业部、财政部、村代表三枚印。
仓门旁多了一盏油灯,两个守夜人坐在竹凳上,脚边放着灭鼠夹和水桶。
晒场上的好米重新入袋,霉米另册,种粮移到高架上。
白先义离开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想起上坡寨那场火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