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发誓不是承诺,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“不管那个周大海躲在哪个耗子洞里,也不管文思远披着什么样的人皮,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,扔到太阳底下晒成干。”
夜色透过地下室高处的通气窗渗进来,勾勒出许采薇那双重新变得寒冷的双眸。
那里面不再只有悲伤,还多了一把刀。
第二天一大早,市局刑警队的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。
陈火旺的大嗓门简直比起床号还管用,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他在骂娘。
“这帮刁民!
简直是无法无天!
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刘宇推门进去的时候,陈火旺正把一叠材料摔在桌子上,搪瓷缸子里的水被震得溅出来好几滴。
“怎么了火旺哥?
一大早火气这么大?”刘宇把外套挂在椅背上,顺手拿起那叠材料。
陈火旺气呼呼地坐下,点了一根烟,狠吸了一口,“是下头牛家村的案子。
这帮人,为了点野猪肉,把人给炸没了。”
刘宇翻开卷宗,眉头微微皱起。
案情乍一看挺简单,甚至有点荒诞。
牛家村有个叫陈麻子的猎户,平时喜欢在山里下套子弄点野味。
这年头枪支管控虽然严了,但农村里土造的炸药、雷管还是不少见,特别是这种靠山的村子,为了对付糟蹋庄稼的野猪,手段五花八门。
三天前,陈麻子在后山的野猪径上埋了个“土雷”。
这玩意儿是用硝铵炸药混着铁砂做的,威力不小。
结果野猪没炸着,把上山砍柴的村民刘三给炸飞了。
“这属于过失致人死亡吧?”刘宇一边看一边问。
“按理说该抓人抓人,该判刑判刑。”
“要是这么简单,我至于发火吗?”陈火旺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这事儿发生都三天了!
村里头竟然一声不吭!”
原来炸死人后,牛家村的村长出面,搞了个所谓的“私了”。
陈麻子家境殷实,在村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而死者刘三,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,家里穷得叮当响,只有一个哑巴媳妇。
村长主持公道,让陈麻子赔了哑巴媳妇两千块钱,又给了一口薄皮棺材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
全村上下几百口子人,硬是把这事儿给捂住了,对外就说是刘三失足摔下山崖死的。
“两千块钱?
一条人命就值两千块?”刘宇冷笑一声,“这村长的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陈火旺愤愤不平。
“要不是有人写了封匿名举报信塞到派出所门口,这刘三估计都下葬烂在土里了,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!”
刘宇拿起那封匿名信。
信纸是从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字迹歪歪扭扭,或者是故意不想让人认出来。
内容很简单,就一句话:牛家村陈麻子炸死刘三,村长包庇,哑巴冤枉。
“哑巴冤枉……”刘宇咀嚼着这几个字。
既然已经拿了钱,达成了协议,为什么还会有人说冤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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