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伙计还没来得及抡起铁锤,便被一箭贯穿袖口,整条胳膊被死死钉在门板上。
煤铺炉子被弩手一脚踹翻,未冷的铁砂流了一地,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红的余烬。
电光火石间,铺子里还能站着的,只剩一个刘契。
他背抵土墙,左手死死捂着右臂——曹性的第二箭擦着他的骨头过去,将他的袖子钉在了土墙里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他右手却已攥住了那把短刀,柄上的缠绳已被汗渍浸得发黑。
曹性跨过断门,压低了弩口。
“刘契。”
刘契没吭声。
他盯着曹性,缓缓发力,将袖子从墙上一寸寸扯了下来。
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的刺耳。
他那双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,像是在盘算这桩买卖的亏损。
片刻后,他竟轻笑一声,将那把未出鞘的刀掷在脚边。
“宋宪被抓了吧。”
曹性冷着脸,没接茬。
他挥了挥手,两名弩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刘契死死反剪。
刘契异常配合,任由绳索勒进皮肉,只是在被提起来路过曹性身边时,他歪着头,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句:
“你们查得够快。
我要是早两天知道宋宪折了,绝不会在这里等你们。”
曹性侧过脸,月光打在他半边铁青的脸上,“早跑两天,你也跑不过我的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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