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固本为先’这四个字,是考题。
他在看我能不能把新打下来的地盘变成真正的铁桶。
守得住,他才会来。”
“那邹夫人的事……”侯成忍不住问道。
“贾诩在信里对邹氏只字未提。”刘晔沉吟道,“不提,才说明他极其在意。
他在等主公的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公台之前提醒得对。”吕布冷笑一声,“曹阿瞒栽在女人肚皮上,前车之鉴,尸骨未寒。
贾诩是宛城之变的操刀人,他最清楚色令智昏的下场。
他问侯成关于冯氏的事,就是想看看,我吕布是不是第二个曹操,会不会被女人迷了心智。”
吕布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这关乎信誉。
我绝不会用下半身去思考政治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刘晔:“子扬,你从庐江带回来的战果,说吧。”
刘晔微微拱手,从袖中抽出一卷更长的公文:“晔此行,见到了庐江太守刘勋。
此人志大才疏,好大喜功。
其麾下幕僚已然分裂——一派以张多为首,是袁术死忠,欲暗降曹操;另一派以刘偕为首,属本土士族,倾向咱们徐州。”
刘晔顿了顿,语气依旧温和,说出的话却刀刀见血,“晔到庐江次日,便秘密拜会刘偕,只随口提了一句‘张多正与许都暗通款曲,欲卖庐江’。
刘偕当夜便带兵踹了张多的府邸,缴了兵符,将其软禁。”
“嘶——”成廉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随后,晔才去见刘勋。”刘晔微微一笑,“我告诉他,袁术只身逃亡,纪灵归降,山越收编。
主公在寿春大开招贤馆,淮南士族云集响应。
他若不降,便是大势碾压下的齑粉。”
“他怎么答?”张辽追问。
“刘勋只关心两件事。
一问:主公能否保他部曲不失?
晔答:自然。
二问:他的官爵如何?
晔答:奋威中郎将的位置,正留着。”
刘晔从案上推过那份公文,“刘勋未曾犹豫太久,便写了这份归附书。
愿献庐江,率部归降。
不过,他提了一个条件。”
吕布展开公文,目光扫到末尾,眉头微微一挑。
刘勋的条件是:请温侯吕布,亲赴庐江受降。
“放屁!”成廉一拍桌案,“刘勋是个什么东西?
也配让主公亲往?
万一是鸿门宴呢!”
张辽也正色道:“主公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
刘勋反复无常,不可轻涉险地。”
“晔也曾以主公军务繁重为由推脱。”刘晔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但刘勋死咬着这点不放。
此人极其好面子,他认为若主公不亲至,便是看轻了他。
他这是试探主公的诚意,也是试探主公的胆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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