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就欺负他不能视物,有本事再指责我的不是啊?
“奴家玷污了爷的清白,爷还请多担待。
天黑路滑,奴家实在不是故意的。”自己都有些嫌恶地说出那种假意赔歉的话来,我将嗓子的声音提得格外尖细,格外诚恳,格外娇羞,格外不知人间险恶,“爷如果嫌弃奴家,奴家便自个儿先回去吧。”
即使之前对他近日的行踪及特意赶到闵周城有些感兴趣,但经过刚刚的事情,我也收回了那份兴趣。
对于我的触碰这么嫌恶,那又何必还要来相扶?
他不稀罕,我更加不稀罕。
又不是没手没脚,也不是如他那般眼盲,正常如我,不过是怀了个孩子,相信也娇弱不到哪儿去。
面纱舞动,贴合在面上竟有些躁意,我只待他一句话,便打算毫不犹豫地转身。
不管江植将我弄昏迷塞到景行然的马车上是为了什么,但现在的我,根本没兴趣知道,更没兴趣去探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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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公子,来嘛……进来玩玩嘛……”伴随着几条丝绢挥舞,站在万芳楼前揽客的女子早就一窝蜂涌上前来,想来景行然的这副贵公子打扮确实是够吸引人的。
风华无限,才子俊杰,尤其是手中一把不知何时打开的折扇,山水笔墨,寒梅红盎。
他这般站着,颀长身姿,当真是翩翩光芒,万丈光彩。
景行然任由那些个花花绿绿的丝绢往自己脸上身上甩,相比于刚刚对我突如其来的淡漠,对于这些个青楼女子,却随和得多了。
“爷听说今夜是这儿的花魁子衿姑娘开苞夜,不知进行得怎样了?”
花魁开苞?
堂堂帝王逛青楼就罢了,居然还真的亲民到去给花魁开苞,当真是让我有些作恶。
敢情这段日子在闵周城内就是不务正业,成日里来看这位子衿姑娘了。
人家不从,便索性趁着这开苞夜来拔得头筹以期和她鸾凤共鸣?
左手食指弯曲着放到鼻下,竟有些厌恶闻到那属于他的气息。
男人,即使尊贵
如帝王,却也还是会禁不住诱/惑。
所幸风黎瑞抵抗力够强,能对那些个狂蜂浪蝶疯狂捕杀,将其扼杀之后依旧我行我素。
一想到风黎瑞故作臭美地显摆自己如何如何受女人追崇,如何如何地被众星捧月,如何如何地丞相府门槛被媒婆踩破,我便觉得还是这样的他最有爱啊。
起码他对女人便真的是从头到脚地排斥。
当然,唯独我是例外。
私以为这点,完全是满足了我的虚荣心,让我倍感受用。
*
柳巷繁华,红灯盈满暧/昧,男女勾肩。
那几位花娘听得景行然如此说,人家既然是冲着花魁来了,自认自己这番生意定然是做不成了,便都有些意兴阑珊。
丝绢垂落,胸前的高耸若隐若现,人却不似之前那般热情了:“花妈妈还在里头忙活,公子如果要去,那就得赶早了,各位达官贵人可都是到齐了,就等子衿展示才艺让人竞价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声音清润优雅,我还在想着是偷偷溜走呢,还是等着他赶人再正大光明地走人呢,手臂一紧,便是被他携着直接便走了进去。
“唉唉唉……公子,万芳楼不欢迎姑娘家逛……公子还是将自家夫人送回府去吧……公子……公子……”
谁是他夫人了?
是谁的夫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夫人!
我心中气恼,但手臂还在人家手里拽着,却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。
红灯亮堂,隐约可见万芳楼内莺歌燕舞。
几个龟奴原本是出来迎客的,却在见到景行然拉着的我时有过一丝犹豫。
“刘桂年。”一声命令,一个装扮成下人的侍卫上前,直接便在每人手上塞了分量十足的银子。
当然,也不排除金子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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