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的光芒闪过之后,五人重新站在了永兴坊侯府的后院里。
时间是下午,阳光正好,从院墙上方斜斜地照进来,洒在青砖地面上。
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花了,金黄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,香气浓郁而清甜,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小兕子站在院子里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大声说了一句:“回来了!”
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了一下,惊起了屋檐上两只正在打盹的麻雀。
豫章站在她旁边,也吸了一口桂花香,环顾了一圈熟悉的院落,说了一句:“那边好,这边也好。”
城阳站在她身后,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:“那边太吵了。”
她说的是现代城市里的车流声和施工噪音,那些声音在她看来比长安城的马蹄声和叫卖声更难忍受。
苏长歌正在把行李箱从通道口拖出来,闻言接了一句:“各有各的好。”
李丽质站在桂花树下,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,看了看,说了一句:“都好吧。”
她推开卧室的门,一切都还是走时的样子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的梳妆盒放在原来的位置,窗台上那盆兰草依然翠绿,管事的显然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打理得很好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,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。
这里是她和苏长歌的家,无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,回到这里,一切就都安稳了。
她走到窗边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兰草的叶片,叶子饱满而挺括,看得出被照顾得很好。
第二天上午,李丽质带着豫章、城阳和小兕子进宫,给长孙皇后请安。
长孙皇后正在立政殿,看到三个女儿一起走进来,露出了笑容。
李丽质在她对面坐下,把现代婚礼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,仪式很简单,但很温馨,公婆对她很好,婚礼也很顺利。
她没有说太多细节,但语气中的轻松和满足,长孙皇后听得出来。
长孙皇后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了一句:“你婆婆对你好吗?”
李丽质点了点头:“好,把我当女儿,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织了一条围巾,怕我路上冷。”
她说着,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戴的那条枣红色围巾。
长孙皇后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目光在围巾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说:“那就好,那本宫就放心了。”
李丽质看着母亲那张带着病容却依然温和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伸手握住长孙皇后的手,说了一句:“阿娘,我还是你女儿。”
长孙皇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。
她反握住李丽质的手,轻轻拍了拍手背,没有说话。
母女二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,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豫章和城阳坐在旁边的绣墩上,安静地喝着茶,没有打扰她们。
与此同时,苏长歌在两仪殿见到了李世民。
他带去了现代婚礼的照片,洗印好的,装在一本厚实的相册里。
相册是苏母帮忙选的,深红色的封面,烫金的字,看起来庄重大方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,接过相册,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
他看到了婚礼现场的布置,白色的花拱门、红色的地毯、满座的宾客。
他看到了穿着婚纱的李丽质,象牙白的缎面婚纱,头纱垂在身后,手里握着一束白色的捧花。
他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苏长歌,深蓝色的西装,胸口别着红色的胸花,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看到了小兕子撒花的模样,穿着一件粉色的纱裙,手里挎着花篮,花瓣撒得满天都是。
他看到了宾客们举杯欢笑的场景,有人举着酒杯,有人拍着手,有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翻到李丽质穿着婚纱单独站在花拱门下的一张照片时,停住了,看了很久。
照片里的李丽质微微侧着头,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她的脸上形成柔和的阴影,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目光望向镜头之外的方向,像是在看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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