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说：“请陛下准我去兰州。”

李世民的目光微微一凝：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
苏长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坦然回答：“我不去，那边会死很多人。”

两仪殿中安静了片刻，烛火在灯台中跳动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微微晃动。

李世民看着苏长歌那张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平静的脸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朕准了，需要什么，直接找户部和太医院，让他们配合你。

朕会让兵部沿途安排驿站换马，给你最高通行权限。”

从宫里出来后，苏长歌没有回侯府，而是拿着特殊通行令牌，直接去了济世堂。

此时街上已经开始宵禁了，没有这个特殊通行令牌，光是金吾卫那一关就过不去。

更别说坊门已经关闭，除非他跳墙进去，要不坊门不会开启的。

不过有这个令牌，坊门不会大开，旁边会有小门允许特权阶层的人出入。

济世堂的门已经关了，但后院还亮着灯。

孙思邈正在灯下整理药材，听到敲门声，亲自来开了门。

他看到苏长歌站在门外，穿着一身官服，表情凝重，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。

他没有多问，侧身让苏长歌进来，关上门，引到后院药房，才开口问了一句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苏长歌在药房的椅子上坐下，把兰州爆发虏疮的事说了一遍。

孙思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虏疮，老道行医几十年，见过三次，每一次都是尸横遍野。

太医院的那些方子，治不了这个病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
孙思邈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
苏长歌点了点头：“我在家乡那边，有一种预防虏疮的方法，叫牛痘。

让人接种牛痘，可以获得对虏疮的免疫力，终生不会感染。

“这个方法在我那边已经用了很久，安全可靠。

我需要带一批人去兰州，给疫区周围的健康人接种牛痘，建立一道免疫屏障，阻断疫情的扩散。”

孙思邈听完，没有质疑，没有追问细节，只是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老道这把年纪，正该去。”

苏长歌看着他，没有劝阻。

他知道孙思邈的性格，在治病救人这件事上，他从来不会退缩。

当年秦岭闹瘟疫，他七十多岁的高龄，背着药箱就走了，在疫区待了整整两个月，回来时瘦了一圈，但精神矍铄。

这次去兰州，他也不会缺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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