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夹了夹马腹，加快了速度，身后孙思邈和二十名学徒也紧跟了上来。

五天路程，苏长歌一行人抵达兰州城外。

远远望去，兰州城的轮廓在黄土高原的背景下显得沉闷而压抑。

城墙高大，夯土筑成，经过多年的风沙侵蚀，表面已经斑驳开裂，但依然坚固。

城门紧闭，吊桥高高拉起，护城河的水浑浊而静止。

城墙上站着士兵，手持长矛，来回巡逻，看到远处有马队靠近，立刻警觉起来。

有人张弓搭箭，有人朝下喊话：“来者何人！

兰州城已封，任何人不得进出！”

苏长歌勒住马，让一名士兵举着令牌上前。

士兵策马走到护城河边，高举令牌，朗声喊道：“奉陛下旨意，长兴侯、驸马都尉苏长歌率医疗队前来兰州处置疫情，速开城门！”

城墙上沉默了片刻，守城的军官显然听说过苏长歌的名字。

长安城里的传奇人物，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高昌的狠人，皇帝和太子最信任的谋士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令牌，最终挥了挥手，示意手下放下吊桥。

吊桥缓缓落下，压在护城河两岸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城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，刚好容一人一马通过。

苏长歌没有犹豫，一抖缰绳，策马走上了吊桥。

马蹄踏在木板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
孙思邈和二十名学徒紧随其后，三十名士兵护在两侧，一行人鱼贯而入，穿过城门洞，进入了兰州城。

进城之后，街道的景象比苏长歌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
店铺全部关门，门板紧闭，有些门口还堆着沙袋和木板，像是要防止有人闯入。

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，偶尔有一两个戴着布巾的人影匆匆闪过，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一只流浪狗蹲在街角，瘦骨嶙峋，看到有人经过，夹着尾巴跑开了。

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，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，整座城市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。

苏长歌没有停留，直接策马奔向府衙。

兰州刺史姓崔，五十多岁，在兰州任职已有六年，平日里也算稳重干练，但此刻已经焦头烂额。

他站在府衙门口，官服穿得歪歪扭扭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。

看到苏长歌带着人马到来，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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