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正在看一份幽州驻军的粮草消耗报表,闻言放下报表,笑了一下,说了一句:“五姓七家都在河北道扎根,幽州是他们的大本营之一,地价房价自然高。
“兰州在几年前还是边陲小城,连像样的街道都没几条,租金当然便宜。
“你先租一年,试了再说。
生意能做就续租,做不起来换地方也不亏。
幽州的富户多,购买力强,只要货品对路,不怕卖不出去。”
豫章点了点头,当天就把货从车上卸了下来,搬进了铺子里。
她带来的货不算多,几百匹兰州织的羊毛布,几十袋凉州的干果,几十包西域的香料,还有一些从吐蕃换来的小皮件。
她把布匹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,把干果和香料分装成小袋摆在柜台上,把小皮件挂在墙上的钩子上。
她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天色擦黑才收拾妥当。
她站在店门口,在门框上钉了一颗钉子,把一块新做的木牌挂了上去。
木牌上写着“锦绣坊幽州分店”七个字,字是她自己写的,虽然不如书法家写得好,但笔画清晰端正,老远就能看清楚。
程无双这次没有跟来,她怀孕了,留在长安养胎,锦绣坊总号和工坊的生意暂时交给了豫章。
她也安排了培养起来的几个得力伙计,那几个伙计跟了她好几年,各个环节都熟悉,短期之内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豫章的店铺开门头几天,没什么人进来。
她选的铺面位置不差,招牌也挂得醒目,货架上的羊毛布叠得整整齐齐,干果和香料分装成小袋摆在柜台上,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。
但幽州人不认识这块招牌,也不知道里面卖的是什么。
有人路过时往店里瞟了一眼,看到货架上那些颜色素净的羊毛布,脚步停了一下,但没有进来。
有人站在门口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那些小皮件,目光停留了几秒,然后转身走了。
一整天下来,进店的顾客不超过五个,其中三个只是进来转了一圈就出去了,什么都没买,剩下两个各买了一小袋葡萄干,总共收了不到二十文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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