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到幽州之后,第一件动手的事是水渠。
他在兰州修渠修出了经验,知道在北方种地,水是命根子。
他花了两天时间,骑马把幽州城周边的农田和水系走了一遍,发现幽州的水渠系统其实是有基础的。
前朝留下来的旧渠网还在,只是多年无人维护,大部分渠段已经被淤泥和杂草堵塞了,有些地方甚至被倒塌的土石完全封死,水流根本过不去。
他回来后把程处默叫来,说了一句:“幽州周边的水渠大部分还能用,只是淤塞了。
“你带人清淤修补,先从城外的主渠开始,主渠通了再修支渠。
主渠不通,修再多支渠也是白搭。”
程处默没有废话,带着工程队扛起镐头和铁锹就出了城。
他先沿着主渠走了一遍,把堵塞最严重的几个节点标了出来,然后分段施工,每段安排几十个人,同时开工。
清淤的活又脏又累,渠道里的淤泥沉积了好几年,又黑又臭,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,要用铁锹一铲一铲地挖出来,装在筐子里抬到远处倒掉。
有些地方的淤泥已经板结了,铁锹铲不动,要用镐头先砸松了再挖。
工人脱了外衣,挽起裤腿,跳进渠里干了起来,没有人偷懒,一个个闷着头使劲干。
干了一个月,城外的主渠通了。
水从上游的河道引入渠道,沿着新清理出来的渠床流淌而下,流过干涸已久的农田。
水流不大,但持续不断,渗进龟裂的泥土里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城外的农户们站在田埂上,看着水流进自家的地里,有人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,有人沉默地看着水面不说话。
一个老农看到程处默,拦住他问了一句:“程将军,这是您修的?”
程处默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了一句:“是我们修的,不是我一人的功劳,是工程队所有人一起干的。
以后你们自己要记得定期清淤,不然过两年又会堵上。”
老农连连点头,程处默带着工程队往下一段渠走了。
主渠通了之后,苏长歌让程处默去勘察幽州到平州的路。
平州在幽州东北方向,是通往辽西的要道,地理位置重要。
如果幽州是河北道的门户,平州就是通往辽东的前哨。
苏长歌在地图上看了很多次那条路线,但地图上的线跟实际的路是两回事,他需要程处默亲自走一趟,看看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。
程处默带着人和几天的干粮,骑马沿着幽州通往平州的官道走了一趟,来回用了五天。
回来后他站在苏长歌的书房里,拍了拍身上的灰,说了一句:
“路还在,就是比较破了。
路基还在,但路面坑坑洼洼的,有些路段被雨水冲出了沟壑,有些路段长了半人高的杂草。
“大车勉强能走,但走不快,一天能走三四十里就算不错了。”
苏长歌听完,说了一句:“先修驿站,再修路。
路太长,一次性修不完,但驿站可以先立起来。
“有了驿站,商队和军队在路上就有歇脚和补给的地方,然后再一段一段地把路修起来。”
程处默点了点头,当天就开始组织人手,沿着幽州到平州的路线勘察选址,在沿途选了三个合适的位置,准备修建驿站。
秦怀玉沿着幽州北境走了一趟,他带了十个骑兵,沿着边境线从西往东走了整整六天,沿途查看了所有的关隘、渡口和可疑的通道。
回来后他直接去了苏长歌的书房,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,站在门口说了一句:
“高句丽那边没有大动静,边境线上还算平静,没有发现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和集结迹象。
“但有契丹的小股人马在边境附近出没,人数不多,大约二三十人一队,像是在打探什么。
“他们没有越境,也没有跟当地的驻军发生冲突,就是在边境线附近来回游荡,看到有巡逻队过来就撤走,巡逻队走了又回来。”
苏长歌听完,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:“你留几个人盯着,有情况立刻报,不要主动挑衅,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人在看着他们。”
秦怀玉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安排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