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程处默和秦怀玉得到消息后一起来找苏长歌。
三个人在书房里关上门谈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程处默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着膝盖,第一个开口:“你走了,兰州谁管?”
苏长歌说:“你跟我走,兰州的事交给副手,府衙的日常运转有他们盯着,营造局的业务有账目可循,交给可靠的人接手不会出大问题。
“幽州那边工程更大,港口、粮仓、兵站、驿道,每一项都比兰州这边复杂得多。
我需要你过去。”
程处默沉默了片刻,没有反驳,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:“那我今天开始交接营造局的账目。”他站起身走出了书房。
秦怀玉坐在原位没有动,等程处默的脚步声走远了,他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我也去。”
苏长歌说:“都去,幽州七州军事,需要一个熟悉边境防务的人来统筹。
“你在兰州这几年,从边境巡逻到商路护卫,从哨位布设到烽燧预警,整套防务体系你都摸透了。
幽州那边虽然是面对辽东而非吐蕃,但道理是相通的。”
秦怀玉没有多说什么,站起身说了一句:“我去安排边境防务的接替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书房,步伐平稳,没有迟疑。
当天晚上,程处默在营造局的院子里点着灯,把几年的账目从柜子里一摞一摞地搬出来,摊在桌上一本一本地核对。
秦怀玉在军营里召见了手下的几个校尉,把边境防务的部署和巡哨安排一项一项地交代清楚。
苏长歌坐在书房里,铺开一张新的地图,把幽州及其周边七州的位置一个一个地标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会儿地图,然后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声,一阵一阵的,像是这座城市在为他送行。
豫章听说要去幽州的消息后,当天就找到了苏长歌。
她没有绕弯子,站在书房门口,直接说了一句:“我跟你去幽州。”
苏长歌正在收拾桌上的地图和文书,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把一卷地图卷好塞进筒子里,头也不抬地回答了一句:
“你是公主,回长安是你阿耶说了算,你阿耶让你留在长安,你就得留在长安。”
豫章说:“我不回长安。”
她话音刚落,城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,站在她旁边,也说了一句:“我也不回。”
苏长歌停下手中的动作,直起身看了她们一眼。
两个人都站在门口,表情平静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们自己跟你阿耶说,他同意了,我没意见。”
豫章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当天晚上,她坐在灯下铺开信纸,给李世民写了一封信。
信写得不长,但措辞很直接,大意是说她在兰州待了几年,已经习惯了这边的事情,不想回长安闲坐着,想跟着苏长歌去幽州继续做事。
她写完信,封好口,连夜让人送出了城,信使骑着快马沿着硬化过的官道一路向东奔驰而去。
从兰州回长安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得多。
来的时候有些路段还在修,坑坑洼洼的,走得颠簸。
现在全程都硬化过了,路面平整宽阔,骑马比来的时候快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程处默调了几辆大车用来拉行李,豫章把她那些不便随身携带的货物也装在了车上,品布、干果、从西域收来的小物件,说是带到幽州去也许能用得上。
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东,走了十来天,回到了关中。
进入关中平原之后,路两旁的景色逐渐从戈壁和黄土变成了绿色的田野和密集的村落,空气也变得湿润了一些。
小兕子在车上坐烦了,就跳下来骑马,跟苏长歌并排走着。
她已经能稳稳地骑在马上跑上一段路了,缰绳握得很稳,腰板也挺得直,不像以前那样整个人趴在马背上颠簸了。
到达长安之后,苏长歌没有歇息,换了身官服就进宫见李世民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