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是扬州布商姓刘,四十来岁,在幽州待了大约十天,主要活动是联系当地的布铺和染坊。
第二个是青州粮商姓赵,五十出头,来幽州是为了洽谈一批粮食采购。
第三个是登州船商姓孙,四十多岁,来幽州是为了跟码头方面对接货运事宜。
三个人做的生意不同,来自不同的地方,互相之间没有已知的交集。
但他把三个人的活动时间线排列出来之后,发现了一个共同点。
三个人来幽州的时间相近,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月,而且三个人在幽州期间都见过同一个人。
不是直接见面,而是通过中间人间接接触,幽州录事参军张平的家人。
张平是幽州一个管户籍的小官,职位不高,权力不大,主要负责登记户籍、管理人口档案、签发路引和身份凭证。
这样的一个小官,跟三个外地商人的死能有什么关系?
苏长歌在纸上画了一条线,从三个死者的名字指向张平的名字,然后在张平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他把纸折好,没有告诉任何人,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,跟那三份卷宗放在了一起。
他没有下令逮捕张平,没有派人去搜查张家,甚至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注意到了这个名字。
第三天傍晚,苏长歌从船厂回城。
他在登州船厂待了一整天,看了第九艘船的舾装进度,跟老匠人讨论了第十艘船的龙骨选料问题,又跟程处默核对了下个月的造船计划。
事情处理完之后他骑马从登州返回幽州,进城时天色已经擦黑了,城门楼的灯笼刚刚点亮,光线昏黄。
他放慢了马速,沿着主街往刺史府的方向走。
走到城门附近的一条岔巷口时,三个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短衣,脸上蒙着布,手里各握着一根短棍,二话不说就朝他扑过来。
为首的一人抡起短棍照着他的头就砸了下来,力道很猛,带起一阵风声。
苏长歌侧身让开了第一棍,短棍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砸在马鞍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翻身下马,后撤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,但巷口狭窄,腾挪的空间有限,第二棍紧跟着扫了过来,他躲闪不及,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,剧痛袭来,他半跪了下去。
他正准备从空间掏出手枪反击时,巷子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影。
那人速度极快,一脚踹在为首者的胸口上,把人踹得倒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墙上,短棍脱手落地。
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那人已经欺身而上,一个扫腿绊倒了一个,反手一掌劈在另一个人的后颈上,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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