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没有理会他们，直接推开了大门。

院子里摆着几张赌桌，大白天的没什么人，只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，手里捏着一把铜钱正在数。

管事听到门响抬起头，看到沈昭走进来，脸色也变了，手里的铜钱哗啦一声掉在桌上。

苏长歌从沈昭身后走出来，站在管事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说了一句：“昨晚有人在你这里拿了钱去城外打人。”

管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避开苏长歌的视线，干笑着说了一句：“没有的事，我们这里是正经做生意的，从来不干那种勾当。”

沈昭在旁边没有动手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管事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：“要不要我帮你想想？”

管事抬头看了沈昭一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沉默了几秒钟，语气软了下来：

“昨天确实有人出钱雇了人，说是一个外来的货主催账，让我们帮忙吓唬吓唬欠债的人。

“我们也不知道要对付的是都督您啊，要是知道，打死我们也不敢接这个活。”

苏长歌问：“什么货主？”

管事摇了摇头，一脸为难：“只知道姓郑，别的不知道。

那人戴着斗笠，说话是外地口音，给了钱就走了，没有留下名字和地址。”

苏长歌没有再追问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对沈昭说了一句：“去查姓郑的。”然后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
沈昭跟在他身后，出门时回头看了管事一眼，管事被他看得缩了一下脖子，连忙低下头去继续数他的铜钱，但手抖得厉害，铜钱几次从指缝间滑落。

苏长歌让沈昭查这个姓郑的，没有给他限定时间，也没有拨给他额外的人手，只是说了一句去查，就把这件事交了出去。

沈昭没有多问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出了书房，消失在刺史府门口的街巷里。

两天后沈昭回来了，他直接去了书房，站在门口，没有往里走，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
苏长歌正在看一份关于幽州码头扩建工程的预算报告，听到敲门声抬起头，看到沈昭站在门口，放下了手中的报告。

沈昭说：“查到了，姓郑的不是货主，是张平家的管家。

张平是录事参军，管户籍的那个。”

苏长歌听完没有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三份卷宗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
沈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，也没有继续说话，就那样站着等。

过了一阵子，苏长歌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沈昭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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