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饶命!
下官护送军情有功……下官……”百户语无伦次地哀嚎。
赵敬堂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缇骑瞬间上前。
一人一脚踹在百户的膝弯上,另一人极其熟练地将一团破布塞进百户的嘴里。
绣春刀的刀柄重重砸在百户的后脑勺上,百户双眼一翻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“带下去。
这艘船上所有的水师士兵,全部扣押,单独看管。
任何人不得泄露今晚码头上的半个字。”赵敬堂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,“走漏风声者,杀无赦。”
顾长平看着百户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走,眼神没有半点波澜。
绝密军情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这帮水师丘八能保住命就算烧高香了。
“备车。”赵敬堂下令。
两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黑色平顶马车从码头后方的阴影里驶了出来。
赵敬堂抱起沈青螺,走向第一辆马车。
临上车前,他回头看了顾长平一眼:“上后面那辆。
到了地方,自然有大夫给你治腿。”
顾长平扔掉手里的半截长矛。
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他拖着右腿,一步步挪向第二辆马车。
王七紧跟在后,老卒的目光依然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缇骑。
两人钻进车厢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江风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毛毯,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炭炉,散发着融融的暖意。
小几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盘精致的糕点。
顾长平靠在软垫上,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去碰那些糕点,也没有喝茶。
极度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大腿伤口的痛楚在温暖的环境下变得更加清晰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的辘辘声。
王七坐在顾长平对面,手里的雁翎刀依然没有离身。
“这帮锦衣卫,没安好心。”老卒压低声音,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,“那个姓赵的锦衣卫佥事,刚才真的动了杀心。”
“他不敢杀。”顾长平连眼睛都没睁,“沈青螺活着,我们就奇货可居。
兵部尚书还没见着,他一个镇抚司的官,不敢擅自做主把恩人宰了。
再说了,那密筒里的情报,还需要我们来辨真伪。”
马车驶入金陵外城。
顾长平睁开眼,挑开窗帘的一角。
车窗外,是与江北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。
秦淮河两岸灯火通明,画舫连缀成片。
红灯笼的倒影在河水中摇曳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和涂脂抹粉的妓女在船头调笑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