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已调集十万精锐,分三路北上讨逆。
凡草原诸部,有能擒阿保光献者,封万户侯,赏金万两;有能断其粮道、扰其军心者,战后赐草场千里,许世代世袭;有能保持中立、不助逆贼者,战后开放互市,盐铁茶布价减三成……”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
十万大军是假的——朝廷现在能动用的兵力,满打满算也就五万。
但赏赐的承诺是真的——李慕言给了她全权,只要能打赢这一仗,这些条件都可以谈。
这就是外交,也是心理战。
草原人重实利,也重面子。
你直接给钱,他们觉得你在羞辱;但你用“赏赐”、“封侯”的名义给,他们就觉得自己有地位、受尊重。
明月把这些“礼物”一件件包好,放进特制的木匣里。
匣子是紫檀木的,雕着草原图腾——狼头、鹰翅、还有代表长生天的云纹。
这是她让工部的匠人连夜赶制的,光雕工就花了二十两银子。
钱是小事,效果是大事。
她合上木匣,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匣面。
明天,这个匣子里的东西,可能会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,可能改变整个北境的格局。
也可能……让她再也回不来。
帐篷外传来老胡的咳嗽声——这是约定的暗号,表示一切正常。
明月吹熄油灯,躺下休息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听着帐篷外草原夜风的声音。
那风声像极了十年前,她在草原上的毡房里听到的——那时父王还在,部族还没散,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。
但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唯一没变的,是她骨子里那股草原狼的倔强:要么赢,要么死,绝不低头。
帐篷外,远处的狼嚎又响起来,一声接一声,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。
明月闭上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明天,好戏开场。
她要让阿保光知道:草原上长大的狼,咬人最疼。
检查完毕,明月吹熄油灯,躺下休息。
帐篷外,草原的夜风呼啸而过,夹杂着远处的狼嚎。
她想起临行前,李慕言对她说的话:“明月,这次去,凶险万分。
如果事不可为……保命要紧,其他的,可以再想办法。”
她当时笑着回答:“陛下放心,我可是草原上长大的狼崽子,知道怎么在狼群里活下来。”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次去,不止是活下来那么简单。
她要做的,是在三万敌军的眼皮底下,撬动整个战局。
就像十年前在铜驼镇,她能在流民堆里周旋各方势力,为四个人挣出一条活路。
现在,她要用同样的本事,为整个朝廷挣出一场胜利。
帐篷外,老胡还在值夜。
明月听见他在低声哼一首草原小调,调子苍凉,词却透着希望。
她闭上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明天,好戏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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