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桂英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着光,看不清她的眼睛:
“难就对了!
李深他们肯定也在做这个!
大家坚持住!”
周明轩咬着笔帽,盯着那道函数题,额头上青筋暴起,一跳一跳的。
他用图像法算了一遍又一遍,列了整整一页纸的方程,结果不对,差了一个符号。
他用导数算了一遍,简单得离谱,三步出答案,像切豆腐一样顺滑。
他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,把导数划掉,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粗线。
他重新用图像法。
他相信李深的资料不可能用导数那种简单方法。
刘宏达跑进基地,脸上带着“有好戏看了”那种兴奋,嘴角咧到耳根,腮帮子鼓着。
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,书包砸在地上“砰”一声,随后蹲在椅子上,两只脚踩住椅面,膝盖顶着下巴。
“深哥,精英班这几天都在骂街呢,说复习资料太难了,快疯了。
周明轩眼睛都熬红了,跟兔子似的。”
李深正在白板上写题,手里的粉笔停了一下,继续写,粉笔在白板上发出“吱吱”的摩擦声。
“让他们骂。”
他放下粉笔,转过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灰从指缝落下来,细碎碎的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信封口用胶水封着。
“给张晓倩家送两千块,就说是我给的奖学金。
别让她表叔知道。”
刘宏达接过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鼻头泛酸,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深哥,你真是……”
李深摆摆手,手掌翻了一下,像赶苍蝇。
“张晓倩是好孩子,就是家里困难。
这事保密。
谁都不许说。”
刘宏达用力点头,下巴点得快磕到胸口。
他把信封塞进内衣口袋,贴着胸口,又用手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。
他转身跑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鞋底在地上一滑,身子歪了一下。
“深哥,那两千块算公账还是私账?”
李深说:“私账,从我分红里扣。”
他又跑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“咚咚咚”响,越来越远。
【宿主,您这又是送钱又是保密的,活脱脱一个活雷锋啊。
要不我给您放一首《学习雷锋好榜样》?
应景。
或者《好人一生平安》?】
李深没搭理它。
【得嘞,我给您记着呢,这笔钱从分红扣,回头我帮您算利息。
年化百分之十,行吧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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