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得嘞,您忙,我在旁边给您扇扇子。】
他不能直接抄。
他得变种,换皮,把那些题目拆碎,揉烂,重新捏成新的形状。
考点不变,难度不变。
第一天,他趴在桌上写了十六个小时。
台灯从晚上亮到天亮,又从早上亮到天黑,灯泡发烫。
饿了啃馒头,馒头早上从食堂买的,搁在桌角,啃的时候已经硬了,边角干裂,一掰碎渣往下掉。
密卷一,基础巩固版。
确保5班全体过本科线,强化基础题,归纳必考点,剔除偏怪题。
每一道题从历年真题里提炼母题变种,考熟练度,考细心,考基本概念掌握。
他写了六套卷子,每套配答题卡和参考答案。
参考答案写得很细,每一步推导都写清楚。
第二天,密卷二,拔高冲刺版。
军团成员冲重点线,中等难度全覆盖,压轴题突破技巧。
他把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改了四遍。
第一遍太简单,第二遍太复杂,第三遍太偏,第四遍刚好。
第三天,密卷三,终极预测版。
核心组冲清北线,精准预测创新题,包含三道“李深原创题”,思维难度接近Imo初级题,知识范围不超纲。
他把题写在白纸上,读了三遍,又让叶文瑾在电话那头听了一遍。
叶文瑾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:
“你这题,够得上Imo第二天的难度了。”
【叮!
系统检测到宿主手指抽筋预警。
建议休息,否则明天拿筷子都抖。】
“闭嘴。”
【得,我给您放首《心太软》放松放松。
“你总是心太软,心太软……”】
李深差点把笔扔出去。
三天三夜,三套密卷成形。
他的手在发抖,握笔太久,指节僵硬。
他把笔放下,活动手指,骨节咔咔响了几声。
台灯灯泡发烫,他用指尖碰了一下,烫得缩回来。
【系统提示:宿主,您这手再不停工,就要废了。
到时候您连卷子都翻不动,还考什么高考?】
李深甩了甩手腕,没搭理它。
李深去县城印刷厂。
印刷厂在东郊,一栋灰色二层小楼,铁门锈迹斑斑,院子里堆着废纸和油墨桶,空气里弥漫油墨和胶水的刺鼻味。
他找到厂长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戴老花镜,镜腿上拴一根绳子挂在脖子上。
“我要印三套卷子,每套三十份。
要求绝对保密,不能留底,不能外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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