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教我还不一定学呢。”
沈清秋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,一圈接一圈。
沈悦站起来,整了整衬衫领口,对韩万钧点了点头,然后走到李深面前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掌不大,手指很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,没有涂指甲油。
“李深,之前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李深握住她的手,手掌干爽,不冷不热。
“没事,习惯了。”
沈悦笑了一下,笑容不像之前那么职业化。
她松开手,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过头来。
“李深,那个‘黄金圣水’,你还有吗?”
李深愣了一下,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和之前送给沈悦那个一模一样,标签上写着同样的字,瓶里的液体颜色更深一些,琥珀色里透着一丝金光。
“有。”
沈悦接过瓶子,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她转身走了,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像一扇关上的门切断了最后的声响。
沈清秋看着堂姐离开的方向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转头看李深,目光里有骄傲,有无奈,像一个在确认另一个人真实存在的人。
李深把合同折了两折,塞进裤兜里。
韩万钧的助理送他们出门,一直送到会所门口的石阶下,腰弯得很深。
阳光很烈,柏油路面被晒出一层油光,踩上去鞋底发软。
“我们出去逛逛。”
李深把手搭在额头上挡光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刘宏达第一个响应,举起拳头喊:“去去!”
韩梦琪双手插在裙子口袋里,歪着头看李深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沈清秋走在李深旁边,手里撑着一把伞。
淡紫色的伞面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没有把伞往自己那边偏,大半的阴凉都给了李深。
巷口拐角处,四人刚转出去,一辆黑色桑塔纳就停到了会所门口。
车门推开,刘大刚低头钻出来,身后跟着几个昨晚巷子里见过的人。
他们换掉了混混的打扮,清一色白衬衫黑裤子,头发梳过,脸上的淤青和划痕却遮不住。
刘大刚左眼眶青了一大片。
他站在会所门口,抬头看着那扇深色木门,喉结滚动了一下,推门进去了。
韩万钧坐在原位,茶已经凉了,没让人换。
面前的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,每一根都烧到过滤嘴才掐灭。
刘大刚进来,他没起身,也没抬头,只是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沙发。
“坐。”
刘大刚没敢坐。
他就站在那里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。
身后那几个人贴着墙根站成一排,就是被罚站的小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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