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深站在路灯下，手插在兜里，肩膀微微缩着。

夜风吹过来，烧烤摊的烟味还没散干净。

他看着她的背影，她的肩膀在西装下显得单薄。

“婉宁姐，你说谁？”

她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
几秒钟没说话，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鞋，再移回他的脸。

路灯的暗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，嘴角那点笑意似有若无。

然后她笑了一下，摆了摆手。

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转身上楼。

高跟鞋踩在台阶上，声音一下一下的，从清晰到模糊，每上一层就轻一分。

李深没走，站在原地。

手从兜里抽出来，又插回去。

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

她走到电梯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还在那。

两人的目光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碰在一起。

三秒，或者五秒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电梯门开了，江婉宁先进去。

门合拢之前，她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眼皮阖上的时候，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
电梯门关上了。

楼道里只剩那盏坏掉的路灯，灯管里的钨丝偶尔闪一下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
江婉宁靠在电梯里，闭着眼睛。

电梯在上升，她感觉到身体微微下坠。

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。

他有沈清秋。

她比他大五岁。

光是这两条就够了，不用再数第三条。

门开了，她走出去，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在空旷的楼道里弹了几下。

她从包里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拧了一下没拧开，拔出来重新插，这次拧开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掏出来看。

屏幕的光刺了一下眼睛，李深发来一条消息：

“到家了说一声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
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，打了两个字：“到了。”

李深回：“好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她把手机扣在胸口，屏幕朝内，贴着衬衫的布料。

玻璃凉得她缩了一下肩膀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门还没推开，钥匙还挂在锁孔上，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动她耳边的碎发。

她拧开门，走进去。

秦子骁没停手，只是换了打法。

明面上不动，暗地里往深达通讯的七寸上踩。

他通过他妈的关系，给小灵通供货商递了话，措辞客气但意思很硬，跟李深那边断了，以后我这边补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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