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微微绷紧，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，直起身，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耳根泛红，从耳廓蔓延到耳垂，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淡粉色。

她拿起桌上的红笔，笔帽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
“别多想。”

“我没多想。”

“我就是觉得你这孩子挺不容易的。”

李深靠着椅背，偏头看她。

实验室的灯管把他的脸照得有点白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

“你也就比我大八岁，别叫我孩子。”

顾知寒笑了一声。

笑声短促，从鼻腔里哼出来，带着一点无奈。

“行，小弟弟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灯管的嗡嗡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头顶上慢慢旋转。

李深转着手里的笔，笔在指间绕了两圈，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
“顾老师，你这个‘小弟弟’有歧义。”

她的脸红了。

从颧骨开始往两边蔓延，烧到耳根，烧到脖子。

她抓起桌上的红笔朝他扔过去，笔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，砸在他的胸口上，弹到地上，滚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
“赶紧改论文！”

李深弯腰捡起那支笔，笔帽摔开了，他又扣回去，放在桌上。

“顾老师，你困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
“你赶我走？”

“不是。

我怕你老公误会。”

“我没结婚。

哪来的老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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